
花彩香的选择却完全不同。领导背着她把李铁梅的角色换成年轻演员,让她改演李奶奶时,她气得把水袖摔在桌上。但第二天一早,她照旧提前到后台吊嗓子,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老年妆的皱纹走向。演出那天,她往台上一站,佝偻着背却眼神如炬,一句“闹革命靠的是工农兵”唱得台下掌声雷动。胡三元后来评价她:“花彩香爱的是戏,米兰爱的是站在台上当主角的感觉。”这话一点不假——米兰好不容易靠手段当上主角,没几个月就嫌吊嗓子太苦、练身段太累,转头就嫁给了47岁的省城干部。
后来的日子,米兰住着洋楼、戴着金表,却在异国他乡的深夜里偷偷听秦腔磁带。而花彩香即便后来摆摊卖凉皮,也会在收摊后哼两段《三滴血》。有观众认出她,问她还能不能唱,她笑着摆摆手:“嗓子哑了,可戏还在心里头。”两个人的结局早就写在了《红灯记》的选角里:真正的主角从不是抢来的位置,而是把心沉进角色里的那份踏实。米兰到最后也没明白,戏台的光芒从来不属于投机取巧的人,只属于像花彩香这样,愿意把一辈子都唱成一出戏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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